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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9 for the time being我們哈巴之後開始在研究無助這個詞。
阿背「無助是連躺下來都不行。」 我「那不就很可怕?我以為無助是整個人攤在那。」 阿背「不是,那是無能為力。」
然後我們聽到飛機飛過的巨大聲響。 阿背「你在飛機上嗎?」 我猛笑「你怎麼知道。」「你害我跳機。」
我放張楚的歌。 阿背「誰在笑?」 我「我啊,看到憂鬱的馬文。」 阿背「馬文是哪裡的啊?」 我「銀河便車指南裡面的那個小機器人啊。」 阿背「那還蠻好笑的。」 我「對。」
《天啊ㄚㄚㄚ!!!》,是一部搞笑的法國片,描述人類第一宗謀殺案的發生經過。我正在IMDb網站上查它的原文,片名是《RRRrrrr!!!》。
只有日本的公眾人物才經常有露出腳指頭的機會。
阿背「國中之後吧。」 我「是喔,爲什麼?」 阿背「因為覺得牠們也會痛啊。」 我「那植物呢?植物沒有腦。」 阿背「植物也會吧。你對它好,它會知道的,它會活得很好。」 我「才怪,像這樣喔,如果你對它很好,但是做不到,就是你是想對它很好,它會知道嗎?我覺得根本不會,你說到我痛處了。」 阿背笑著「你對植物跟對戀愛感覺一樣。」 我「真不公平。」
書中提到一朵雲,你記起來了。一八二八年的五月二十二,一朵高懸的藍色斜雲,在布萊頓的海灘,他的妻在十一月病篤在那裡。我們依然擁有那幾朵日期確定的雲。
砍了樹,她說那顆櫻太像了,在他埋葬的地方。
討厭海討厭好久,你很想看看它們。 「看海又不是真的看海。」 「啊?」 「因為海那麼大。」 「那麼大?」 「你倒說說看你站在哪?」 「這裡。在陸地上。」 「你說這很無聊耶。」 「沒錯,我一定很討厭海。」 「給你機會大叫。你現在可以用盡力氣地放聲大叫。」 「啊……,海、我、討厭、你們……」 你聽勸,只要努力凝視某物,它也會回望你,於是努力朝著海呼喊。
對不起,那個綁鞋帶的笑話我忘了。反正還不錯。
September 28 業餘者的辯白(完整版)
業餘者的辯白(Defense de l'amateur)
◎史坦‧布拉克基(Stan Brakhage)作 陳素麗譯
我從事電影這一行,已經有十五年的歷史了。期間參與了眾多商業片的拍攝工作,曾任導演、攝影師、剪接師、作者,甚至當過演員及技師等等,也經常發生同時身兼數職的情形,但更令我珍惜的是一些我獨自一人在家中用我深愛的媒體所拍攝下來的影片。沒有任何人的幫助,而我也沒有特別的職稱,每一個部分的工作都是由我自己負責。這些看來沒有商業價值的影片,對我而言卻是最珍貴的。我愛惜這些影片有如疼惜我的小孩一般。這些影片逐漸地獲得肯定,而終於有機會呈現於大眾眼前。我身為這些影片的創作者,曾被冠上「專業者」、「藝術家」及「業餘者」三種不同的頭銜。其中,「業餘者」這個頭銜最令我感到驕傲,即使這個頭銜經常是一些根本不懂我作品的批評家所冠上的,它仍是我最滿意的一個稱號。 長久以來,「專業者」一直在公眾生活圈中受到大家的仰慕。他有如唐璜一般,在技巧方面(性生活或其他部分)、在戰功方面(數量上及時間上等等)都朝向完美的指標前進。相較於一般人,他永遠受到大眾的崇敬。他自知身為精英且擁有公眾生活,但當他獨自一人時,他對唐璜(或其他專業的技師)的崇敬就完全消失。假如他真把自己的家看成一座城堡,把自己當作國王一般,那他就此完全失去其私生活的一面。甚至,他可以成為唐璜,從此沉淪於追名逐利的公眾生活中。他可以因此,自認為一位公眾人物,即使他在家拍片,我們都可以期待他永遠在創作一部所謂偉大的表演。但事實上,他不過是在重新複製一些商業片中的陳腔濫調,且大部分都模仿得很失敗,因為他試圖以手邊現有的資源去複製一個商業片中的大場景,結果當然是比不上。他收購過多的材料,不僅遠超過他實際所需且他無法從其中真正獲得樂趣。(通常他以低價收購一些廢棄的場景來裝飾其幻想不真的表演而不願去捕捉日常生活中真實的點點滴滴。)他希望其家人及朋友能分毫不差的遵照他個人的指示及意願來助他完成他自己的幻相(懶惰不就是自我中心主義的專業者的最大特色,他只負責坐在導演椅上發號施令。)面對他矯揉造作的剪接及艱澀古怪的劇本(往往因此犧牲了真正好且具原創性的電影結構)。不管如何,藉由這所謂專業者的作品,在他試圖達到商業片的水準中,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侷限。我們只能祝福他要不就是能早日真正進入商業片的製片圈中而在其中消磨掉他那成為專業者的微弱意願(而能再重新回到家庭中,成為一個真正的業餘者)要不就是他們那套模仿商業片的拍片方式使他陷於完全可笑的狀態(如此一來,他可再重新獲得其家人的愛)。 現在讓我們來談談「藝術家」這個詞。經過了幾年來對這個詞的反覆思考,我覺得只要當我們感覺到我們是藝術家,我們就是,或甚至當我們想當藝術家的瞬間,我們就已經成為藝術家了,所以,大概每一個人在他存在的某個時刻中都曾經是個藝術家。一位公眾的藝術家(Artiste),帶著一個大寫的A,即使他的存在並沒有比其他專業者更有價值,但他永遠受著大眾的崇敬仰慕。「藝術家」這個字在平常的用法中常和「愛」這個字聯想在一起。大寫的「愛」字讓我們聯想到大寫的父親、母親、兄弟、姊妹、女人、小孩及情人,但也經常有所有格……等等加於這些大寫名詞之前,大寫名詞因此逐漸失去它的意義。如藝術(Art)一詞,我們用它來形容在各種競賽領域中一種靈巧度,但這一個名詞已不具任何特殊的意義。「藝術家」及「愛」這兩個詞唯有在一個特殊情境下或是由一個親密之人的嘴巴中說出,才能再度重拾它的特殊意義,也因此我不希望別人稱呼我為「藝術家」就如同我不願被大眾稱呼為「情人」的道理是一樣的。除非是一些我的親近好友或是愛我的朋友們稱呼我為「藝術家」,我才能欣然地接受其中豐富的意涵。 「業餘者」源於拉丁字根「愛人」。但,今日這個詞被詮釋成相當負面,近似「北方佬」(南北戰爭時,美國南方的居民對北美居民一個相當負面的稱呼)(「業餘者」滾回你們自己的家園!)。「業餘者」一詞廣泛地被一些不了解這個詞真正價值的批評家或專業者所採用。他們不了解當我們稱某人為業餘者,其實同時我們藉由這個詞向創作者表達最高的崇敬。甚至很多業餘者創作圈的人自己都將這個詞的意義扭曲或可笑化。 業餘者依其所需來創作,也因此不管他在何處從事創作,他都有適得其所之感,如同他就在自己家中般,假如他是從事攝影創作,那他的攝影作品反映出他所愛及其所願。這比一般為了獲得薪水而拍攝的照片更真實且更高貴,也比一份為了金錢、名聲、權力等等所完成的工作更具個人價值,且比任何一份商業性的工作更具意義,即使業餘者有時需要和其他業餘者聯手合作,但基本上他們個人的工作仍是相當獨立的,重點在於每位業餘者對其作品所投入的心思而非其他參與者外在的意見。 那又為何一些批評家及專業者會把「業餘者」這個詞詮釋得如此負面呢?她們又是如何把「業餘者」和缺乏經驗、笨拙、無趣甚至危險等等畫上等號的呢?業餘者並非單純的在重複學院中所學的那一套,他不斷地在發掘新的表達方式,在創作過程中不斷地學習,也就是在這所謂「笨拙的形式」中,業餘者不斷地學習及發現新的事物。假如你們曾經嘗試過,你們就會了解到這是一個多麼美妙的經驗,這份笨拙就如同一對沒有經驗的新戀人間互相探索認識對方般,必須要曾經愛過才能坦然地欣賞這份笨拙感,才能毫無妒意地去看待它。業餘者或是情人們用他們的心去感受真正的美感而因此能去愛惜這份美,至於專業者或批評家,她們指專注於如何改善他們的技巧以達完美,他們完全忽略掉身旁這種單純的美感。對他們而言,唯有經由戲劇的形式,美才能感動人心,唯有經由佔有的形式才能感受到愛情的力量。事實上許多業餘者心底亦是默默地接受著這一套批評方式,因此我們不難了解一般專業批評者是如何批評業餘者的創作。結果若業餘者對其家庭電影(homemovie)中缺乏高潮迭起的戲劇性而感到丟臉,透過他的作品,我們都可隱約地感受到這份羞恥感。且業餘者試圖修正而最後作品呈現一個相當混亂且令人困惑的戲劇形式。當一位業餘者對其作品中所表達出來一份最純美的愛感到不自在,因他自身對美最直接單純的感受而感到羞恥的同時,他開始用特殊技巧及繁華的演出來掩飾他這份純真的觀察,他在他的家庭電影外表覆蓋上一層不可穿透的保護層或是犧牲他自己及其家人來製造一些笑點以期達到自我保護的目的。為了保護其影像不被批評家抨擊,作品反而呈現出極荒誕的一面……作品好像在說:「你們看,我知道我瘋了,我故意讓你們來嘲笑我及我的影像!」事實上,這種表達方式背後有相當令人感動的一面,但在這種自衛方式下,我們無法真正深入了解一個人或是影片,結果反而無法善盡業餘電影這個特殊的媒體。透過這種自衛方式,家庭電影傳達出相當感人的一面如同一些快樂的胖子,他們掩飾內心真正的感受及其對本身軀體圓潤的不快感且藉由自嘲的方式來自我保護,但同時亦切斷了和其他人之間一種真正關係的建立。業餘電影常用一些特殊的表達形式來取得觀眾的注意力,即使只是一種虛偽式的注意力而非真心真意地投入片子中。這有如口吃者,當他試著開口說話時,他無形中強迫大家靜下來聽他說話。但事實上,當口吃者開口表達時也確實值得我們靜下來聆聽。因為天生的缺陷,所以當他們決定開口時,一定是已經經過一番深思且必定是真的有重要的是要說。口吃者並非那種開口即可滔滔不絕長篇大論的人,他可視為是口語表達群中的業餘者。 我建議大家對待一些非尋常的現象能持以自豪的態度,而非一味地去尋求所謂正常的表象,就如同家庭電影也該獲得大家的支持而不是大家都一心從事正規的製片方式。我希望能看到一些「笨重」的片子,片中飽含豐富的意義,不順暢的剪接表達出一種空虛的重複感而一些該出現卻缺乏的動作,都自然地成為片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電影中所表現出的錯誤如同語言中的文字遊戲,它能讓一些隱藏的意涵浮上檯面來。當丈母娘的影像和家中的小狗意外地重疊在一起,若是我們能以自豪的態度來看待這個影像,我們可從中看出一個迷人的告白。也許導演看其丈母娘看得頗不順眼,但經由這個影像上的意外,二個人若能坦然地面對事實真像,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很有可能因此而有所改善的。假如我們把這一類的影像重疊只當做是一個缺乏意義的笑點或是以一種困窘的態度來面對,我們只會看到一種不愉快的詮釋(丈母娘說道:「哦……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哈!哈!哈!」)而不會給予正面的詮釋(譬如,可能導演對他的小狗喜愛有加,因此這個影像的重疊可能表現出他對丈母娘的喜愛。)又因我們每個人都深受語言的影響,技術上的錯誤很容易和語言遊戲聯想在一起。(例如先生以過度曝光的手法拍攝其身穿低胸禮服的妻子,過度曝光(Sur-expose)一詞使我們聯想到過度暴露之意,先生認為妻子的低胸禮服領口有點過低。)甚至有很多攝影家必須藉著語言上的參考來表達他的作品。(我相信很多業餘者再拍攝一棵樹時,經常將樹安排在畫面的極左側,而往右連接著一系列的石頭或是草叢,整個畫面看起來極接近四個英文字母Tree—樹。)我覺得在影像中玩文字遊戲,事實上會增加電影的侷限且使影像變得極曖昧難懂。(如大部分的全景鏡頭panorama都是由左到右,正如同我們一般閱讀的習慣)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知道如何去辨識這些影像中的文字遊戲,才能試著去擺脫掉這些複製的習慣。某些導演很喜歡將影像和語言連結在一起(對我而言,我覺得那反而是一種限制)且很有意識地製造這種影像。但是,一般而言,羞恥並不會終止一個長久以來的習慣,就如同它不可能成為一項美德般,它反而會使整個創作過程艱澀難懂,更進一步妨害一切發展的可能性。唯有有意識地處理影像且引以為毫,才能發掘更多的可能性。 業餘者試圖以一些影像的特殊處理來掩飾他們內心真正的情感,就如同一些影像上的錯誤一般。但這些錯誤或是特殊處理在某種程度上反而透露了導演的真正心聲。這些影像的特殊處理事實上是導演精心安排的象徵或同音異義等的文字遊戲,藉由這些文字遊戲我們反而能窺見其真正的內心世界。就我個人而言,在拍片過程中,我非常喜歡用心的技巧,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常常批評我的電影作品太玩弄技巧的原因。我很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也了解我太愛玩弄技巧會對我的作品帶來某種程度上的危機。所以為了補救,我規定自己絕不勉強地硬要用上特殊的技巧。唯有在拍片的當時,若有一個新的特殊技巧自然而然地應需要而產生,且完全符合我當下的心境,我才能去運用這個新的影像技巧。我試著儘量去遵守這個原則,通常而言,若是我不去考慮片子的觀眾閱讀的問題,只考慮到我拍片當時自己的所見所感,就比較能好好遵守訂下的這個規則。拍攝我小孩們的出生情形,在他們吸進第一口空氣時,我察覺到他們全身,從頭到腳,都泛著七彩的顏色,然而底片卻永遠只能詮釋出一份單純的紅潤感。在我拍攝我第三個小孩的誕生之時,我又再度察覺到同樣的現象,因此我感到必須在16釐米的地片上上色,使這七彩的顏色能重疊於小孩誕生的影像上。因為我無法證明這七彩顏色的產生是來自於我自己的幻覺還是一個真實世界中對於細膩的展現,以致於底片無法補捉到這一層,所以覺得可以在剪接過程中自由地運用顏料及繪畫技巧來傳達這第三個小孩誕生時的七彩繽紛。我因此在這16釐米的底片上,一格一格地畫出我心眼所感受到的影像。同時在這誕生的影像中,我插入一些在觀察小孩出生的當時所浮現於我腦海中的影像,如希臘的教堂、北極熊及紅鶴(是我早期作品的影像之一)。這些影像當然並不存在於小孩誕生的當時,而是存在於我自己的想像中(「想像」(l'imagination)一字源於希臘文,意指影像的誕生。)但這些影像對我而言是真實地為我親眼所見,就如同小孩的誕生般地真實。只不過這些影像是由我內在的感受,一種神奇的顏色聯想所產生的,這種顏色的聯想自古以來就一直存在於人類的感官世界中。 這些論點使我們對家庭電影中的主題及其象徵手法提出問題。當一位業餘者拍攝其旅行的經驗,或是一個特別的節日,及特別是他在拍攝他自己的小孩的時候,他試圖去掌握時間這個元素而進一步克服死亡。而這個拍片的行動可視為內在記憶的表露。好萊塢這個所謂的夢工廠就是在製造一些祭典式的戲劇來反映整個大社會的狀態,這和一些部落的祭典儀式有異曲同工之妙,藉由影片來引導大眾該如何思考而因此能為國家開拓出更好的未來。好萊塢也會拍攝一些嚴肅且具社會意義的片子,即使這些片子很可能在商業利益的角度上不被看好。但這就如教父們自我鞭打以期平息諸神們的怒氣般,好萊塢在拍了眾多商業片後,偶而也拍拍不賺錢的片以期平息眾神之怒。這個商業性大工廠就建立一個類似假教堂的形式,其準則為群體的心理狀態。透過一些調查的數據企圖來左右民眾的思想行為,就好像人類的命運是可以預測且可控制的。但是對於業餘者而言,則是另一回事。他們拍攝他們所愛及所關愛的人事物,拍攝生命中一些重大的事件,對他們而言,幸福就在這麼一個單純的舉動中,拍下記憶中最深層的感受。業餘者不需要和專業者一般去創造一位神的同等代名詞,他也不需要去做什麼努力以平息神的不滿,業餘者是自由的,他依照自己的需要及靈感去創作。因此我認為電影創作不可避免地是受到業餘者及家庭電影這個媒體的啟發,且我認為商業電影應該在業餘電影中去尋求靈感而非如今日經常是業餘電影啟發於商業片中。 目前,我拍了很多8釐米及16釐米的片子,特別拍了很多默片。(我甚至在家中拍過一片35釐米的)我的片子主要是啟發於我居住的這個環境—我的家,特別是我的客廳。我買了很多8釐米及16釐米的片子,且將它們和書及錄音帶一起整齊地擺在書架上。另外也賣了不少我拍的8釐米的影片給公立圖書館或是個戶。如此一來,我們不一定得在電影院內乖乖地從頭順序將影片看到完。同時,我們可真正地和這些影片生活在一起,可快轉或倒帶來深入地閱讀這些影片,就如同我們讀一首詩或聽一張唱片般。 目前我在拍攝一部戰爭長片,是一部8釐米的家庭電影:我發現電視機是我客廳中一項非常重要的東西,它和客廳有著同樣的重要性,它同時也是一個工作的地方。我必須積極地參與它如同參與我孩子們的活動般。所以,我決定拍一個電視上目前最偏愛的主題—戰爭,同時也因為我是個業餘者,我更該對這個我們周遭生活中的大主題感到興趣。不管我走到哪裡我都會帶著我的攝影機(通常是8釐米的),哪怕我只是去街角的雜貨店買個東西,我都會帶著它。我變成一個十足的「觀光客」,不管是在家附近或是出遠門,我都會帶著我的攝影機,很多8釐米的攝影機都可輕易地放在口袋或是背袋中,設計輕巧就有如攜帶隨身聽般容易。 我稱這些影片為遊記或是音樂集錦,因為它們對我而言是我內在及外在生活視覺旋律的記錄,是一種影像樂曲的記錄及我個人存在的影像回憶錄。
September 27 Auto Rock坡度緩緩地降下,最後下坡的路消失了。好像、似步幅遽增,但速度卻隨高度不再而不再。這是最高點了嗎?一股湍息抑鬱銜含於胸口,吐納出的空氣密度極度稀薄,隱約讓你想著是否那消失的大爆炸、菌傘的頂端在哪?你完成不了一鼓作氣的大喊。充斥在四周的流質紛亂起來,你熱了起來,極熱,但在高處是寒冷的。跟著這些震動來到這裡,你不再是自己,你是這些的一個部分,你被釋放了,是放開來。你進入了一望無際的草原,背景是延綿的山,那些山是分不開的,後來你進去了,那一道連一道分不開的山線,你分不清自己和草原,山近了,進山了,你分不清楚了。你在黑暗裡頭,跟著音符,追著一個兩個音,你以為踩住了,又冒出三個四個的合弦,你以為是後方你轉身,是前方,是左邊或右邊,後來是一處,平滑的平面。你帶上耳機,按下播放器的鈕,CD旋轉了,是音樂,於是你閉上眼睛,烏暗下來。你決定的歌曲擺在專輯的第一首,歌名叫做Auto Rock。你眼睛一亮,看見,無聲地驚叫,見到Mogwai的新專輯,你正面反面地看看,又一次你翻面正反地用視線梭巡,Mr. Beast,2006他們的新專輯。你走進誠品音樂,看看有沒有新發的CD。 你進去誠品音樂之後,發現了Mogwai的新專輯,封面像是一幅卡通化了的油畫,一群人坐在那,吃食物,桌下的小人兒接來落下殘食,手裡一隻模糊的貓狗。你選了Mr. Beast裡的第一首歌聽著。你聽著幾個緩緩的音,背景出現一片片管風琴組構的殘雲,你隨著漸漸清楚的低音弦遊蕩,你轉悠、竟也往個方向前去,你喘氣發汗熱氣蒸騰,你隨音樂紛雜上升,你不急,音樂帶你慢慢爬升著。你一度認為就要到那個高度,你要叫出來了,就像一個超級大爆炸。音樂就是這樣,你認了,沒有最高點,冷峻,至高點不存在,現在你也不在了。從你釋放出的和這些走得極慢,像是漫步,每一步遂叫拉得更長,跨出更大大的一步,但慢,像靜止了。曲子款款移飄下來,坡度也消弭鎔化。落到地,成為一條線。亮了,你睁開眼睛,CD轉盤失去動力嘎地、停住,完成一首曲子的聆聽。你聽完Mogwai新專輯裡的第一首。
September 23 歡迎光臨從前,你寫日記,寫秘密,佔為己有。
有一天,你開始寫部落格,你想,寫日記給人看幹嘛,所以你不寫秘密。 後來,你忍不住又寫起秘密來了,寫在部落格。你說,你不想獨自擁有秘密,不,你根本連擁有也不想了,你跟大家說,來吧,請拿走我的秘密。我不要了,你們可以拿走它,但請留下來過的痕跡。
秋來了DUHILL改版了,你以前總說它是灰色的,現在沒人聽懂,現在人家行話叫做白當。你從40元它一上市就抽,現在60元一包。 你走在細細的雨中,沒有拿傘,你穿一件別人不要的T恤,四個大小不同的開口已經變皺,尤其是領口巴巴地大得就像下擺,且褪色厲害,袖口的車縫線上恰有兩個小破洞,你發現時,牠們已磨損得更可愛。這兩個小可愛。你接收T恤的時候,它好合身,有一種和你相襯的桀傲不遜,現在它舊了,鬆鬆垮垮的,更適合靜靜走在雨中的你。 你拎著一只空了的純喫綠,上面還插著吸管,菸你抽完,丟了,純喫綠要拿到家裡壓扁回收。家還沒到,你想再抽一根,從口袋拿出剛買來的DUHILL,你發現新的包裝可以由中間翻剖展開,有個圖案有著秋天的顏色,上面註明了DUHILL出生的年代,SINCE 1907,很別緻,你笑了一笑,心情很好。路人來了,他看了看你,撐傘走過。路燈,白光散漫地撒在濕漉漉的地上,你逆光往路燈那兒直視,刺眼你忘了路人瞧你的眼神。路人又來,她看了看你,低低地撐傘走過,狗連續吠了幾聲,不見狗,你看見小白貓倏的身影過去,夾腳拖鞋上感覺到一顆一顆細細地溼透了的砂礫,你的腳指頭濕了,沾滿經過路上的雨露,初秋氣息,沒有路人了,你在雨中稍停一會兒,看看秋天,這時小白貓也正看看你,你呼出白色的煙。 沒想到你從南邊的夏天回來,夏季就結束,這麼快,你想汗都還沒流夠。你的髮你的髮的末,有雨水滴落下來,很輕微地,你有一頭獨特的髮型,別人沒有的,你覺得驕傲,平常你隱藏起來,此刻它就在你身上,毫無掩飾地,滴著小雨滴,輕輕滴著。你聞到自己的氣味,感覺很好,你極為珍惜這些細節,你一個人開始在小雨裡慢慢往前走,打了個小嗝,呵呵,不緊要,你自己笑著,你不吝嗇給自己微笑當作鼓勵,你獨自往前,慢慢走著。
愛你未著電影系列 有些電影你知道,就是看不到。愛,卻愛不著。
希望你們能找到永遠在一起的方法喔,我的好友若年輕女孩,遇她年長又世故許多的男人,太難。她受不住,他的大男人,他也吃不消,他直覺她太過於幼稚。她常弄得他難堪,讓他在朋友面前不夠男人味,往往她要的僅是一個適當的抱,或一吻,他未有不愛她的,就怎麼也不想讓人知道這關愛,他不在這給。怪的是,她也曉得那分寸,可就怎麼也想突破個一步半步的,她每次想也不想總挑戰起那條界線來。 我常看著他們的爭吵,他一意隱藏,她一把突顯,看上去恰似一場戲,總想他倆能好合。戲中兩人一言不發,一語不道,斜眼歪嘴地各裂一方,仇人般,他等她演到那橋段,她就離去,他再上獨角戲一場,復出追。這戲碼,他倆天天上演,我觀戲的好不感動。分析起來,他性格基本面子兩字,他不要她吵她鬧她撒嬌,然她個性基本耍賴兩字,她偏要盡他裡他外他所有的一切,人前這會兒一迸,倒精采,猜怎著?火花同煙硝四起八落,這是啥,不就他倆的味嘛。 我喜歡這對冤家,覺是天作之合再不過,太配啦。可擺在眼前,是得尋一個,我們說是,倆永遠在一起的法,你說不是?盼此老兄,這大姐,見小文能早日覓得花好月圓伴年歲靜好之道,沒別的,冀幸得兩友兼佳偶一對,共遊遍玩,得嚐所望,百年而已。
September 14 成分我一直覺得讓別人幫你剪指甲是很危險的事。 剛剛一邊喀滋喀滋地,一邊想不起誰教我剪的,應該是媽媽吧。她一定剪過我的指甲好幾次,然後指甲剪刀在我手上的第一次,她到底是如何教會我的呢?媽媽手上也握有一支剪讓我學模樣嗎?我不知有沒問過她,媽媽,為什麼人要剪指甲呢?又,那頭一刀,我怎知不痛,怎不怕的?媽還在,我可以問她。 爸爸恐已離我遠去,我一直迴避此事,他還活著,但我不敢問他好不好,他看起來活的不好?甚至我不看,就猜不好。爸爸已經遠去,只因為我開始會回想他的事,那些很久之前的事。 爸常說他什麼都不怕,就怕窮,還強調不怕鬼,只怕窮鬼。他說他很想做的工作是替死去的人化妝,錢多,而且他啥都不怕。他還說他有一天會去搶銀行,他口中常提起的大人物是李師科,說他是個英雄,只是沒人知道而已。他還欣賞一個演員,叫做吳孟達,他總叫錯叫成吳紅達,叫錯他一點都不在乎,每次我糾正他,他都說你知道就好,他說他很愛看他演戲。我想爸還蠻坦白的,沒錯,如果把李和吳加起來除以二,大概等於爸爸這個人,我想說的是,他這傢伙是有趣的,怎麼有趣我來說不太有說服力,但認識我爸的我的朋友總這樣跟我說。小時候有個鄰居小男孩叫做謝依凡,我不知道有沒記錯他的名字,年代久遠,原諒記憶。謝依凡有次徘徊在我家門口,腳踏車停在那,大概在等我弟弟還是誰,就在車那兒蹉跎,東摸西巡的。我爸正好出來,據老同窗的說法是,爸劈頭一句嘲謝,你在找啥?然後已經想好答案般地迅速自答,在找懶趴嗎?關於此段答問,來自他口,遂我不知稍後實情如何,記憶總停貼在那話,然後多是笑聲。現在的爸爸,吐不出當時的話。謝依凡後來長得極壯,滿是肌肉,他有一個爸爸,沒求證過大家都說是老師,超像一位港籍演員名子叫大傻來的。國三的時候,我租了黑澤明的夢,等他爸不在的時候,一夥人去他家客廳看這錄影帶,不記得為何得等家人都不在才看,還把客廳的窗簾緊緊拉上,弄得像看成人電影似的,播放的時候大家極為專心,雖然一直到電影演完沒人知道在演啥。說這,只是想說出荒唐兩個字,但又想把童年時光擺在裡邊。後來我認真想過爸說的搶劫一事,開始搬出去住的時候想過,開始工作的時候想過,當兵的時候也想過,我終於略能了會他口中所說的搶劫,那並不是關於金錢的,跟經濟完全無關,那也許是關於生存困境的,札實是一種存活的證言。我記得老爸離開我或我離開老爸的時候,最後總說一樣的話,他說,如果的話,你要記得來牢裡面看我喔。 我想剪指甲或許是危險的,但我們總得學著開始這樣做,人是該剪甲指的,然後去聽一聽那喀滋喀茲的聲音。
September 09 保重了,阿扁下台你是誰?「Just do it說。」 你不懂中文嗎? 不懂,我只說外國話,你新來的嗎? 對啊。「阿扁下台說。」 我看你是一個人來這的吧?「當心兒童說。」 不是,我們本來一群人來的,不知怎麼的走失了,就走來這裡。「阿扁下台雖然沒有慌張,但是也很謹慎地回答。」 「當心兒童在這兒也數十年有了,看過的人裡面,長得像阿扁下台的人倒是不多。不過他聽他朋友違法集會說過,像阿扁下台這類的人,常常一群突然聚在一起,不過很快地就不知去向,所以當心兒童很想認識一個像這樣的女孩。」 你會害怕下雨嗎?「Just do it卻搶先一步問她。」 我沒遇到過下雨耶,很可怕嗎?「阿扁下台說。」 我跟當心兒童是不怕啦,不過我們蠻擔心你的。「Just do it用一副像是很懂的外國腔調說著。」 雨水極可能會害了你的皮膚。「當心兒童補充道。」 「天陰暗下來,挾著閃電一道一道。遠方尖拔的汽笛與嘣嘣的音響,在這邊隱約也能聽見。Just do it漸漸死去,他被四個爬上鷹架的人類,殘酷地撕下全身上下的皮膚,對折了又對折,反覆到只剩下A4的大小,三人還來不及道別,Just do it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下雨了,水滴拳頭大地由空中疾速墬下,人類尚未帶來新的朋友,Just do it的家是一堆冰冷的鷹架,阿扁下台盯著腐蝕的鐵架上,滴落下來帶有鐵銹的紅黑色雨水,她還沒弄清楚這個世界就看到悲哀,她好想哭。」 好女孩,別哭了。我跟你說個故事吧。「當心兒童說。阿扁下台縮躲在騎台下收起哭泣,聽著。」 四年前我認識一個女孩,像你這樣單純的好女孩。當時太陽走到我正上方的天空,我才懶懶地醒來。剛好她不知道哪裡飄過來,被風吹到我的臉上,我們那麼近地對望著,那一刻我馬上就愛上了她。「當心兒童一邊說,臉卻緩緩沉了下來。」 一見鍾情唷,然後呢?「阿扁下台臉上還掛著幾顆眼淚,風讓它滑了下來。」 我記得,我抱了她。她一臉錯愕,但並沒有躲開,我以為有那麼一刻,她也是喜歡我的。我跟她說,你哪來的啊?她回答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我立刻發現她受了傷,全身上下包括臉上都是擦撞的傷痕。那天跟現在一樣,頭頂突然罩起厚厚的黑雲,驟然滂沱大雨起來,我抱著她的時候,風一時不吹了,她在我懷裡很久很久。「當心兒童看著阿扁下台一點一點慢慢地繼續說著。」 嗯嗯,她應該是喜歡你的吧。「阿扁下台說。」 我根本無法知道,後來她走了。「當心兒童說。」 為什麼?她不告而別?她不喜歡你,她討厭你嗎?「阿扁下台說。」 不是,是風把她帶走了。後來雨漸漸變小,天晴了,當太陽又出現在我正上方的時候,風來了。她走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卻一句話也沒有說。我喊著,一直大聲喊著,我叫她要好好保重,好好保重啊。「當心兒童說完若有所失。」 「天晴了,Just do it的家,人類帶來了一個新的夥伴,叫做Hello Moto,造型新潮的少年,一副科技臉,也是個外國人。阿扁下台正好奇又高興望著的時候,一個身著紅衣的人類雙手一把抱住她。」 當心兒童,當心兒童。「阿扁下台邊掙扎邊呼喊。」我要離開了,但是我不想離開你,我還想跟你聊天,聽你說話啊。 阿扁下台。 當心兒童,我不想走啊。 我懂,我知道。「當心兒童沉默,隨即拉高音量說。」很高興能遇見你,我會記得的,你自己要小心啊。 那,你告訴我,那位女孩叫什麼名,如果我遇見她了,我會跟她說,你很想她。 那女孩跟你一樣,長得白白淨淨的,叫做勤洗手•遠離腸病毒。 好,我會記得的。我也會記得你們的。「阿扁下台越離越遠,越離越遠。」 「當心兒童對著像一顆砂那般大小的她的身影大喊。」阿扁下台,你要保重啊。 「無風,太陽在正上方的頭頂上,怔怔地晒著,他想起那位女孩,和那些逝去的時刻。」
藍與咖啡真的好長一條,忠孝復興站的手扶梯。 如果當初絞進人髮的是這台機器,恐怕那人死後會變成貞子,頭髮與電梯齊長。有一次無聊盯著手錶量過時間,搭上去再下來,總共需要2百多秒。所以,要在搭電梯時把「我〜是〜貞〜子」四個字拆開來唸完,平均每個字的音得拖到一分多鐘那麼長,我不信一般人可以用那麼長的一口氣把字給唸完,不過鬼大概可以。 我順著電梯把手搭在扶手上,一天的疲累都在那裡。突然好奇地想著,怎麼不是左手?左撇子的疲累不會集中在左邊嗎?為什麼扶手都設在右邊?當電梯緩緩上傳,把我送到上面的捷運站台,我發現一件事,手上的膠皮扶手和腳下的傳動鐵梯,居然不同步,結果我停在扶手上的右手,把我的身體往右上方漸漸拉去。 如果不是那麼長的一條電梯,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這個謊言。我很生氣。
September 07 宮中「為什麼只聽你的聲音,我就好像能聞到你的味道?」 「那是什麼樣的味道呀?」 「不知道怎麼說欸?」 「喔。」 「你在幹嘛?」 「在看電視啊。我問你喔,你有沒有看過王宮啊?」 「皇宮還是王宮?」 「你看過哪個?」 「都沒有欸。」 「都沒有啊?」你的失望很沒來由。 「你在失望什麼?」 「不是啊,你想喔,如果說現在還有皇宮,那是什麼樣子啊?」 「哈哈,什麼樣子?我就是皇太子啊。」我跟你個沒來由。 「喔,這樣啊。那你會娶一個王妃,還是很多個王妃?」 「娶一個。」 「少來,別騙人了。」 「哈哈,那好。你說我會娶幾個?」 「很多,比一個多。」 「你希望我娶幾個?」我問你了。 雅婷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是繼續看她的電視,還是在想些什麼。 一片靜默,聲音沉下來,她的樣子慢慢消失,我卻好像聞到一種熟悉的味道。
September 04 早到「我們不是約三十秒嗎?這麼早就來啦。」 「店裡沒什麼客人啊。」你的微笑一點都沒有變。 「再幾秒鐘,車子就要開了。」 「對啊,我期待好久好興奮喔。」 「我也是。」 『車廂入口即將密合,請各位旅客保持愉快的心情,同時注意您腳前顯示的快樂指數,切勿低於90個單位,藍色車廂的旅客,請勿使用尼古丁食品,若有指數下降者,建議使用本公司通過聯邦認證的舒適系統,為便利各位旅客的使用,切口在座位上方以及右方各安置一個……』 「這家有同步導覽耶。」你真像個孩子,猛指著K牌同導介面。 「我弟說K牌的用了不會暈,上次去2016坐那家我差點沒暈死。」 「對啊。」你說,且指著觸控式面盤要我幫你調校輸入的數值。 「雅婷」 「什麼?」 「你先別偷看同步螢幕,我問你,你還記得那天嗎?」 「我說我全都記得你相信嗎?」你堅定地說。
「生日快樂。」我說。你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抱著我。
「給你的,生日快樂。」我說。 「哇,透明的好漂亮哪,謝謝你。哇,是卡蒂亞紀念版的耶,應該超貴吧。」 「呵呵,它容量12鐘的喔。」 「還這麼小一瓶,我算算,所以你陪我過20歲生日那天整個都放在裡面嗎?」 「嗯嗯」我說。你卻哭了。我緊張地看了你的指數,144個單位,是快樂的。 「閉上眼睛吧,婷。」 「我好想跟你說一句話喔。」你看著我說,眼睛水水又紅紅地好像有著兩個瞳仁一般。 「你說啊。」我微笑,我接受你眼睛裡的一切。 「但是我又想等一下,想等車子到達2006年9月7日生日那裡,再跟你說。」 「好啊。」我說,「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活這麼久欸。」 「幾百年前你就說過了,我記得那天你也曾經這樣說過。」你說。 「真的嗎?」 「真的。」 「婷,閉上眼睛吧。」 「幹嘛?」 「要經過黑洞隧道北216了啊,你看前面。上次那個算命的不是說嗎,只要在生日當天,經過本命黑洞所許下的願望都會實現。」 「啊,是耶,是黑北216耶。」你驚訝於我細心的安排,你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隨即,你決定閉上雙眼。
祝你,「生日快樂。」我在你身邊輕輕的說,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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