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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映後QA真是一場無聊的問答1.看了《頤和園》
2.幫別人拍了照片,拍開演排隊的人潮
3.婁燁也來了
4.一直到影片中間的段落,才意識到那兩行中文字幕不一樣,簡體字和繁體字的
5.映後QA真的很無聊,理想的交往狀態根本不是一問一答,另一問再一答,就能解決或者有所發展的
6.想知道在頂樓的李緹追悼會,影像裡是誰拿著八厘米攝影機在拍攝
7.64之後是中斷了,但後面還是有喜歡的部分
8.大家說的氣氛有一大部分是來自於文學性,唸白與字卡看完電影算已經能夠接受了,只是大部分的音樂讓人受不了
9.氣氛的堆疊實在太用力了啦,尤其是結局的地方
10.政爭似的愛情,未免也太過鬼魅化,主體根本出不來就被刻意要搞的氣氛所掩蓋
11.糟糕我已經忘了家鄉那位送信男孩的名字,虧我還為他的再次出現而感動落淚。朱緯的出現一樣令人驚喜。
12.我喜歡那些用特寫拍攝而成的做愛畫面,可也覺得太難以正視,不是難以正視性交中的器官,而是愛情在那時顯得狂喜又冷靜的狀態
13.點不著的打火機,余虹說那幾句的那情狀可憐可愛,我信她是仁慈和善良的
14.有些場面我想到皮亞拉的《關於我們的愛情》,有些我想到貝托魯奇的《巴黎初體驗》,還有些像達頓兄弟的影片,只是達頓兄弟不愛情
15.余虹說,不管生活有多麼艱難我還是會努力活下去,也許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命運
我太累了,累得沒有力氣整理這些情緒,先這樣放著吧,現在我的身體靈魂一整個處於無力混亂的姿勢,不動了。
June 26 地質"言"層的考古學
June 25 遊戲小學的時候學校曾經風行過一種脫褲子的遊戲,男生互相追著對方跑,追到之後以脫掉他的褲子為樂,要脫掉別人的褲子那一刻,還要大喊一聲「彰化脫褲莊」才算數。喊這「彰化脫褲莊」的由來,應該是出自台灣1985年的一部同名的電影,故事是說彰化的一個村落,四面環河,因為當時物資缺乏,村子裡面的人褲子不多,每次村人要出莊,為了避免褲子濕掉,都得先脫下褲子舉高雙手始得涉水渡河,脫褲莊亦因此得名。當時這部電影列為限制級,我不曉得這遊戲是怎麼開始在校園中流傳開來的,當然也不懂一部限制級的電影片名,小學生們是怎麼知道的。
最近在小學生之間流行一種飼養「水晶寶寶」的風氣。飼養方法是將「寶寶」們擺放在器皿中,加入不及牠們身體份量的溫水,一段時間後,會分裂生出新的「寶寶」。這種類似珍珠奶茶珍珠的小球兒,晶瑩透亮、色彩繽紛,視覺上十分討喜,看起來也類似一種插花保濕用的凝土。至於樂趣的來源,我只能猜想大概是來自養育的喜悅吧。
我問阿背有一種像女性主義電影一樣、叫做兒童電影的電影嗎?他說那只是一種分類,你可以說有拍兒童的電影,有爲兒童拍的電影,或可能有兒童拍的電影,但不會有一種電影叫做兒童電影的。
June 18 端午小粽
這是媽媽從南國宅便來的小粽子。
小巧可愛、餡卻不少。
無法回南部過節,只好在北方食粽祭思念,懷念屏東家鄉的媽媽。折錄屈原《懷沙》(註)中的一對句子,窮富無能歸鄉之愁: 「傷懷永哀兮,汩徂南土。...... 進路北次兮,日昧昧其將暮。」
(註) 「懷沙」即「懷念長沙」,屈原自沉汨羅江前的遺作。
June 08 病毒道歉啟事
June 05 25元的貓咪郵票 下雨了,雨突然下了,劈哩啪啦地下起來了。我望著窗外那些來不及收拾東西、躲雨的人們和貓狗動物,東逃西竄、忙手忙腳的。沒有打雷,雨落在地面的聲音特別地明顯,可以聽得出一滴雨水落下的聲音躲在一陣雨裡,忽而明銳,瞬又輕柔無蹤,雨敲落的音群如漣漪般擴散又好似電音,震觸了的氣體分子流盪於空氣之中,我的太陽穴怎麼就緊繃地刺痛,疼痛律動性分娩出怪異的記憶疑問。除了雨確實那麼急地下了,其餘一切是我幻想的結果。我半裸昏沉側躺在床,看風扇逆時緩緩轉動,聽發出的嗡嗡被雨聲遮蔽。
我想、同時閉起眼睛開始寫信給你。 1995年的時候、那也許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你記得那年我們一起北上,大老遠從屏東坐了幾個、六七個小時的夜車、上來台北看影展,那個時候我們像朝聖的信徒,像小孩一般期待,你記得那個期待嗎? 我覺得無理,把信揉掉,又重寫。再次閉上眼,思索信中的內容。 親愛的I-Fang,近來可好?很久沒寫信給你了,你還在各地忙著演出嗎?還是婚後你已經暫停你的事業,準備迎接新的家庭生活了呢?你說過你想要有一個孩子,你做了人工受孕,我很期待你說說關於孩子的事,那一定是人生的另一個境界。對了,突然想起十幾年前的事,想問問你…… 雜亂無章,還是直接問好些吧。我遂又改寫。 I-Fang問你一個問題,我們94年還是95年去看金馬影展的時候,是不是有看過一部電影,片名叫做《太不小心》,有嗎?因為我今天突然在圖書館看到金馬早期的特刊,翻到這部片的介紹,居然是蓋馬汀的電影,我印象中沒有看過他的電影,看了劇情介紹也毫無印象,但是電影名稱《太不小心》我又非常有印象,甚至明確地記得當時我們一起進戲院看電影的細節,還有那張被撕去截角處的蒼白票根,本來我想、如果找出那張票根就好了,但是一來我人在台北,二來時間已經過太久,中間又經歷過兩次搬家,恐怕不容易找到,所以就覺得直接問你應該是個辦法,你不必太在意我的問題,因為這只是個無聊的小疑問罷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你記起來沒有,我還可以提供一件事讓你回想,就是看電影的時候,我買了一杯7-11超級杯的可樂,你還跟我說看電影的時候別喝得太大聲。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是午夜的場次,而且我們接連看了兩部影展的片,另一部好像是叫做《追逐蝴蝶》什麼的,所以我有睡睡醒醒的現象,大概因此不記得劇情,是這樣嗎?如果你想起這些細節,然後記得我們看過這部電影,你再跟我說好了。順便告訴我你的近況,你前幾年給我的巴黎公寓住址有變嗎?寫e-mail讓我有些不踏實,我想真的寫信給你,我懷念過去跟你通信的那段日子。 我想那段日子會過去不是因為這個世界,而是因為我們,我想到這點,信大概就無法照這樣子寄出。我做得到只是提出這個新的疑問,而非緬懷過去的時光嗎?或者試圖幽默些。 親愛的I-Fang,我想你已經從信的字跡辨認出我了。不知道你還看不看電影,因為你說你沒啥時間娛樂,只看第四頻道電視裡的節目,藉以認識、累積你從缺了二十餘年的法國文化,和享受夫妻間的相處時刻。你記得一部叫做《太不小心》的電影嗎?就突然想問。先把信給寄出了,確定舊址是否能正確寄達,否則一切就都白說了。抄舊信裡法文地址的時候有一種逐字抄寫的艱難與陌生,但你的字跡與信籤是熟悉的,有趣的是經過了十幾年,寄到巴黎的郵資還是沒變,郵票我還是買多了,爲了讓你看看25元面額的郵票上那隻可愛的貓咪,我想這是值得的。祝你一切都好,並且14天後你能收到信,並且有空開始回信,也許不到一個月我就能有回音了,保重。 我想著五年多的時光,想著那些通信的日子,想著你法國的友人:小珍、阿杰、春暉、還有一個什麼佳貞的、你常跟她吵架的室友我忘了、獅子王、住麟洛的發聲老師、你的同學們,這一切怎麼感覺還那麼完整只是記憶斑駁地留在腦子。我最愛你信尾的P.S,你會P.S之後再P.S,然後又附上你利用課堂廢譜的背面空白給我寫上的課餘生活雜想,我想那段日子我緊密地參與著你變成法國人的過程,但又不住地加入當時自己所處的一切、那些無法逃逸的處境。我好喜歡你談入夜後街燈射入你公寓窗口浮映在牆上的影子,你說著你的寂寞,說你想念我,你說oui-oui和non-non那兩隻貓咪,你說自己的ki-ki,你說在公寓的14樓oui-oui掉下去一次。夜裡回家的路上,你看見凍僵了只剩一息的小刺猬,你很可愛你寫錯了那字,你說今天巴黎開始下雪,你還錄給我瑞雪飄下的聲音,我以為雪落無聲,你呼呼地說、你韓國同學Jim-suk正跟我問好,後來希臘夫婦搬離客廳,你說他們是好人、說他們其實沒有結婚是吉普賽人,說暑假回國的時候不是不願意唱歌給我聽,你說其實唱歌給我聽比考聲樂升段考還緊張,我知道你考過了我很高興,對不起你溶在咖啡裡的眼淚,對不起我不夠堅定與勇敢,我發現我並非有新的疑問,即使你說我們沒看過那部電影,我還是堅信我們看過,我們看過太多了。你帶我進來電影的世界的,不是嗎?我計算過我們最長又最短的戀期,五年又兩個月,但其實只有五年中的每個兩個月,不到一年呢、那確實不到一年,漫長的五年卻不到一年,彷彿我們相戀於某個引力不到1/5的星球,每一天都那麼地拖榻漫長,空氣稀薄。你回台灣辦婚禮的時候,我很想去給你們祝福,但是我說服不了自己,我可以面對你們,無法面對大家,於是我曾邀請你和你的丈夫Pascal,在婚禮那段時間或許台北見見,你婉拒了,你說他還是無法釋懷。其實我的邀請不過在考驗自己是否能在電話裡說出釋懷的話罷了。後來,我偷偷發過誓一輩子都不要踏上巴黎這塊土地,一看完《巴黎我愛你》卻馬上後悔,隔這麼久、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我不得不認我還是愛那些你給我的巴黎,那些你一進一出的地鐵洞口、拿鑰匙開門甩門、斷了鞋根、讓無聊男子搭訕的街閭,鐵塔、新協和拱門、聖母院、塞納河、師範大學那些你教會我唸的法文專有名詞,這整個巴黎宇宙啊。我常想起你從前說的話,我發現你似乎有意識地在預言著,我發現你的話我經過許多年才能懂。有次你說,男生女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兩個換聲區,一個是高音的換聲區,一個是低音的換聲區,在換聲區之外的就叫作假音。你還說那次你的喉嚨長繭,醫生告訴你說你的壓力太大,你說人想的時候,就是在說話了,即使在夢裡,喉嚨還是會發出緩緩的震動,說出心裡面壓抑著的、最想說出的秘密,或者是一個疑問。 我聽不見雨聲了,即使那麼想給你寫這樣的一封信,但我或許已經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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