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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4 電影[我的長頭髮]觀後感醒來。猜測這個早晨，大概只有12、3度吧，京都3月中的溫度，今天離我
前往京都只剩下大約一個禮拜。"在兩點之前你能趕到西門町嗎?"醒來的
前一天午後，你突然從msn傳來。
我居然認得出你的背影，你穿了一件淺紫色的毛衣。 "我看見你了"我一邊說一邊掛了電話，過了街，朝你走去。 "好久不見"我居然說了一句如此愚蠢的話。為了防止尷尬和無所適從，我 在赴約前呼了一口大麻，但離msn那句話"我試試看"的從容還有一段距離
。我壓抑了檢視你的慾望，你快速地說明了那間美髮店的所在，我們過了
馬路回到我初見你背影的對街上。從騎樓的某處縫隙，我們上了樓，接下
來的三個小時裡，我們都待在西門町這家設計摩登的美髮店裡。我們要完
成的事很簡單，你將會聽從你指定的設計師的話，洗頭髮、上藥劑、沖掉
藥劑、將頭髮燙直、再上藥劑、再沖掉、再燙直，然後剪髮，而我要做的
只是陪著你完成這些事。
店裡頭的前景是我們兩人坐椅子，一模一樣，白色的，專供客人被服務時
的椅子，也是設計師們主要工作的地方，這裡的髮型設計師或是助理，都
是年輕人，女生的比例比較高，他們自己的頭髮，自然不會是一般的樣子
。店裡頭的背景是兩道連綿的水銀玻璃，一來讓被服務的客人瞻仰自己完
成髮事的過程，二來大概是能讓室內空間感更加寬闊。兩面互相平行的鏡
牆，裡頭的景色，像在打排球一般被一來一去地，在異向背景的漸進線上
被一層層地羅列展開。一覽無遺讓我們之間的尷尬氛圍愈加變形，令人拾
起夏宇詩句裡"我在偷看你在不在偷看我在偷看你"的情境，要說這樣的情
境是後設，我感覺起來也已經快後設地沒有後了。在幾次不知是誰的偷看
被偷看，而那誰也不知是哪次鏡像反射之後的誰之後，我們放棄了尷尬，
居然可以放棄尷尬這種無法自己的情緒，然後乾脆直視著對方，凝視像在
等待一般，等著另一個眼神在這裡會合，等待一種在某個虛擬鏡界中的相
遇。我開始進入大麻的導覽中，開始一個遊戲，當眼神一旦交會，就得把
壓抑的笑用尷尬裝扮好，拿出來辨識一下。這樣的遊戲偶爾也得稍作休息
，倒不是覺得無聊，可能是彼此都預設對方會開始覺得無趣，才稍作歇息
，看看前方的電視，聊上一兩句的。我頻頻向她道歉，說我也許進入了大
麻草的導覽中，其實我真不知道，哪一種對待，更似夢境，哪一種更真實
。此中，你要我看看桌上的雜誌，理由一樣，怕我無聊吧，我說我不要，
但後來隨手翻了一本都是女孩人頭和女性飾品手袋的女性雜誌，雜誌裡頭
的人頭我還不時和你的做了對照，我思考了無以名狀的事情，能說出的只
有樣子、頭髮、臉，這三個詞。
你指著桌上一本錢櫃雜誌的封面問"你覺得周杰倫帥嗎?"
"我討厭周杰倫，那你覺得帥嗎?"
"根本不帥"我忘記你用的字詞，但你是說很不帥的意思。
後來你又說去公司同事那個"杰倫"的事，但令我驚訝的是，你關於"杰倫"的
事的結論，你說喜歡"杰倫"的女生都有同性戀傾向，"我這樣覺得"你這樣
說。
後來，我知道你男朋友是射手座是因為你告訴我提款機密碼，要我幫你領
錢。這傢伙和戴高樂同一天生日。我想著的是，至少你信任我，你把男朋
友的生日告訴了我，把男朋友交給我，把提款密碼告訴了我，把提款卡交
給我。
"你不怕我拿錢跑掉喔"
"你會拿走我的錢跑掉喔"
"你真可愛，不相信我還把提款卡給我"
"反正裡面也沒多少錢"
密碼我聽了4次才清楚，你一面交代著你要領的數目，一面提醒著說輸錯
三次就會吃卡。我好想知道，你提醒我的時候，到底心裡在想的是什麼呢
?我們常做冒著風險的事，風險的本質是什麼呢?我們關心的是要做的事，
還是風險本身呢?風險往往更接近我們，而非我們要做的事，我們常常能
看出自己的心意嗎?我放棄了追尋你找我出來的真正原因，我想你應該也
一樣，其實如果有真正的原因，恐怕也比不上"陪我去剪頭髮"這個原因，
更加真實，更加直搗黃龍吧。不將事件事物命名，也許是更加接近它的方
法，單純地"就讓它這樣"，就會純粹地"這就是全部了"，不是嗎。
我仔細地看著設計師在你頭髮上落下的每一刀，我看著這一切，你就變成
一個可愛的直髮少女，大麻的導覽聲希希落落，偶爾令我忍不住發出了笑
容，我一直不敢說，你的流海有點東洋味，我甚喜歡。當初我發出請求，
說想看你現在長髮的樣子的時候，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天下午兩點
，你會突然約我去看這部叫做[我的長頭髮]的電影吧!
看完電影，我們在附近吃了晚餐，賣餛飩的攤子。你叫了一份豬耳朵，真
令人興奮，這興奮與我喜歡吃豬耳朵無關，與接下來你說的話有關，你筷
子伸進綜合餛飩湯夾餛飩的時候，這樣說"你會不會介意，我把筷子放進
湯裡面?"你真是可愛，原來一個長的可愛的人，並不一定喜歡可愛的東西
，並不一定打扮可愛，然後乖巧而優柔地成為一位可愛的女孩。你是個粗
枝大葉的帥氣傢伙，迷糊蛋，而這樣的反差卻更加可愛啊。買玩飲料之後
，一起亂丟小垃圾，更令我感覺到和你散步的幸福。當羅馬假期裡頭，奧
黛莉赫本將包裹吸管的紙片帥氣地吹岀，誰管亂丟垃圾，誰管世界和平啊
!我們走著，沒有誰帶誰去哪裡，沒有方向和目的地，我們奢侈地花去相處
的時間，用再一般不過的日常行為，不是浪漫咖啡廳，不是飄雪，不是海浪，
也不是夕陽。
追一個人太累了，我沒有要追你，我只陪你走路。戀愛太短暫了，我沒有要去 愛你，我只想這樣和你聊天。我們走路到你停車的地方聊天。
我說了一些去京都預定的行程，一些近況，一些和朋友stone時的事。你說你
的朋友說，每個人每一天要擁抱12次才會覺得滿足，這時我好想抱你。
"我今天一次都還沒擁抱，你今天擁抱過了嗎?"其實我想這樣說的。
最記憶深刻的，你說有一次你去找一個以前的女同學的事。
"她在學校是那種很吸引人注意的女生..."
其實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我聽不懂你的話在說什麼。
"後來有一次，我去淡江大學找她"
"一個人去嗎"
"跟另一個朋友，那個時候剛好要去淡水..."
"嗯"
我壓根兒摸不著頭緒你要表達什麼，但有某一種感覺，你傳達了過來，我
的確感受到了。你說完這件事，我大概在那愣了10秒鐘吧!用"嗯~~"微微
地點頭帶了過去。冷了，我不斷地把手插進帽T的口袋，然後又拿出來，
你穿上了粉紅色的外套，表示還沒要離開。九點，我和大君約了，看她去
吳哥窟旅行的照片，我趁你不注意斜眼看了手錶，又胡亂聊了一會兒。我
想起伊森霍克，想起茱莉蝶兒，想起這部電影中常常提起的一句俗濫的話
，「愛就是兩個不知如何獨處的人一起分享的逃避。人們總是會說愛是一
種完全無私、付出的東西，但仔細想想，沒有比愛更自私的東西」。今天
和你一起聊天相處，也許沒有電影裡那麼有默契，但是今天，現在，在這
裡，和你，聊天，我真的很快樂，當你指著雜誌裡"愛情，不用翻譯"的女
主角給我看的時候，"我剛剛看到的時候也想跟你說"，一定是一種巧合吧
。
你抽了兩根煙，我看著你戴上全罩的安全帽，發動125CC的機車，看著你
離開這條巷子。故障的大麻語音導覽，告訴我說，愛情似乎可以在永遠不
發生的前提下，期待著它發生。我微笑地往九點邁進，赴大君和朋友們的
約，路上，猜想著你今天是否也感覺美好。
午夜12點，今天就要過去，我準時上下了班，在這個溫度有22、3度的台
北午後，受不了疲累地和語音導覽一同睡去，離我前往京都剩下大約一個
禮拜多一天。 February 19 成年禮親愛的
其實我們早就約好三十年後相見
這一天就快到了啊
我沒什麼見面禮 就帶著自己 信物的一半 另一半你帶了嗎 真想好好擁抱你
我想到時候一見面就能夠好好地緊緊地抱住你了 你可別哭哭唷 其實我也許會比你先忍不住吧 你真會捉弄人 居然選擇春季的京都當作見面的時間地點 說起來我們都是雙魚座 只有浪漫而已 我要把口琴帶去嗎
可我還不太會吹啊 那吹一個音好了 一個長音 就任它在空中不管 那天要去哪約會呢
京都我們都不熟 我看到時候就隨興吧 生日那天祝福的話
我不想先說 現在只是想跟你說一聲 我記得這一天 也將會緊緊地記住這一天的 不管之後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我都會珍惜即將與你相處的這一天 也會默默地對你付出 你的任性你的懦弱你的逃避以及欺騙 其實我並不討厭 我了解你 即便如此 我還是虧待了你 認識快三十年了也常無視你的存在 你放心 我想這次見面後情況應該會有所改善的 此刻你也期待著這次我們的相見嗎
你也想著我嗎 就快了 三十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啦 這幾天我準備著和你約會所需的東西
規劃一切行程 期待的心簡直就像要飛上天去了 謝謝你也一直對我默默地付出 雖然沒有語言能說明這一切 但是你知道我知道 就是全部了 我想在此把筆停住
其他想對你說的 想表達的 親愛的 見面再聊吧 呵呵 也許到時候能學會幾句對你表達愛意的日文
最後 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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