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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8 《頂尖對決》--複製人大戰「有一次我在開車,精神很不好,一直和疲倦抵抗著,接著就開始打瞌睡了,睡睡醒醒的,以致於後來真的睡著了,驚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後座,原來一開始我就坐在後座,打從一開始我便是睡著的。」爲什麼提到這件事呢?因為我想說明,魔法師、騙子和魔術師之間的差別,不,相同之處。三者相同處即皆是關於真實的。那我說了什麼?提到的這件事說明了什麼? 《頂尖對決》有不錯的立意,卻沒有一點誠意。對於電影是幻術的這件事,我不想在觀影時一再地被提醒,況且,確切地知道了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假如觀眾沒有仔細在看,假如觀眾並不真的想看,那麼觀眾就不會存在。《頂尖對決》的發展從魔法師的格調,一路降為魔術師,終場時甚至淪落為一個騙子。而質的敗壞,就是從量的遽增開始發生的。影片用倒敘的方式展開,一開始平行置放了一場審判和一場魔術表演,有展示的意味,導演想讓我們看一場精采的秀,但到了最後觀眾與表演者的立場卻互換轉變,身為觀眾的我們活生生地被置換上展台,這不正在說我們看著的是自己的愚蠢嗎?這樣的口吻著實令人厭惡,若導演本意爲要說明影片的主題Prestige,那麼對身為觀眾的我來說,一點不想參與,觀眾沒有被欺騙的必要性。假如影片不從倒敘的角度,假如角色的建立能夠深刻一些,假如所謂的謎面不那麼虛華,以致於後來僅用科學上複製人的方式來解套,包括電影裡情節、情緒、節奏、哲思等等方面遇到的難題的話,《頂尖對決》似乎還有些發人省思的空間。 就角色來說,導演並未建立深刻的基礎在兩位角色身上,他們有的只是過場的情緒,跑龍套式的背景,導演以為利用犧牲這個概念就能將之掩蓋,其實卻讓觀眾更加憤怒而已。抽絲剝繭地檢視整部影片裡的角色心理,想到的只是毫無獨特性的複製人,甚至可以說我們看到的全部,就是兩派複製人之間的較量,導演原初欲構思拍攝的只是一部複製人大戰格調的影片嗎?
電影裡還算控制得當的恐怕只有影片的節奏,雖然劇情展開的步調稍慢了些,兩造對決的雙線敘事也過於鋼硬單調,但能抓住觀眾預期心理的部分也還算不錯。糟糕的還是得歸咎於結局的部分,兩敗俱傷的終點就是一死一亡,果真如此,導演就順著無法收拾的劇情,衍生出複製人一梗,此梗卻撐不住上述的劇情骨架,至此一潰塗地、整盤皆失。
劇情的地基不穩,角色的樑柱不堅,於是從第一場開始電影裡就不斷地叨唸,放些粉飾太平的旁白,感性的話,感動的句子,以為這就像表演魔術時,表演者幽默慧黠的話術,本應如此,卻因為此地無銀三百喊過頭,叫人生心後又生厭。對決過程平淡緩慢,當片尾啊的一聲結束後,竟毫無餘音餘韻可以回味了。導演以為的完整確實是完整,但不斷出現的複製人,複製鏡位,複製劇情,複製的賣點,既無法滿足觀眾更敗壞自身影片的格調,魔術絕非如此。片中對於魔術三個階段的分析,只對魔術師有效成立,就看表演的觀眾而言了無新意。
回到一開始提到的事件,如果,魔法師對抗真實,魔術師隱藏部分的真實,那麼騙子到底幹了什麼事?是創造出華麗的Prestige嗎?騙子告訴我們,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是睡著的,不必懷疑。
《賴皮之宿》--人生就像出門去了
當我們緊緊扣問向存在,一切將會顯得極端無聊,酒消失了,所以放棄吧。 假如把Sabu的影片拿來與山下敦弘的賴皮三曲作參照,將會發現速度一詞在人類的存在裡,不過是個觀察點,或快或慢,揭示了不同樣貌卻同樣荒謬的本質。似乎可以說Sabu的影片像是在奔跑、疾走,山下卻是漫步、閒蕩的,我們會發現Sabu的電影裡都有個折反點、角色因之有經歷有成長,山下的電影卻沒有出口、人物亦毫無目的以及轉變可言。一個就像「回、來」,一個有如「出、去」。山下的電影猶如從破了洞的口袋掉落出的日常雜碎,那些由於阻礙道出的存有荒境,從再無前行理由的境遇、再無聊賴的對白,因為一個接一個的退縮和停滯,遂摺皺遂堆砌而成無賴之人。 《賴皮之宿》從一個車站兩個人出發,發生一些事,事從未了不起,遇到枚女孩,可從來戀人未滿。他們走著晃著,靜止的時候,觀眾擁有足夠的時間露出笑容,這笑不是開心,不是嘲笑,而在兩者間,我們認識了那些漏了餡的遺落下來的存在。山下不說大議題,不說教,在年輕遊蕩者身上印記的絕非失戀喪志云云的疤痕,而片中小村人家所展示的也不僅是戰後日本社會一類的困境,所以主角們行經之跛徑,就非關乎巨觀的人生業障,是一般般人類普遍存在的細微質地,就像皮膚,像一呼一吸間氧氣自然地入出交替,所以他們的漫游,始終沒有到達終點。若是純粹地陳列死亡毫無意義,同時也是在說旅程等於沒有終點。 也許尷尬一詞可以這麼解釋,尷尬就是某某靠近到沒有距離,或是某某與我相似到不行。山下使我們發笑的正是如此,我們從這些情境裡,發現自己一點點,再從情境裡離開一點點,當觀影時間經過,影片中靜止的時間就隨著此種效應展開,我們用笑來抗拒著,某某成為我們,甚至是我們。然而我們就此跳開了嗎?山下不追問,於是身為觀眾的我們有了理由暗自不答。是笑而不答。《賴皮之宿》建構角色的方式,跟上述的道理非常相似,先現出角色的臉皮給看,隨後一波波地拉扯,於是我們見到一張張充斥著皺摺的臉,我們看到表皮,款款皺摺間挾有陰影,那即是深度,沒有再深的了。有時山下角色也令人想起布列松式的掏空心理狀態,對於角色有時我們不知其所思,卻往往位於所思之中。 山下營造出一種不需要解套的困境,可說困境自身的成立就是一種解決方法,如此看來我們好像一開始便被丟棄在影片的困境曠野裡,曠野一望無垠,最悲慘的卻不是走不出無盡的曠野,而是持續地走卻一點兒不想離開。《賴皮之宿》的深刻是無法言說無法轉述的,即便說出,亦未能說至深刻,這是很奇妙的一點,也正好道出電影表意的獨特性。兩位主角在電影裡各自聊起了對方的電影創作,沒有交集,沒有共識,於是共享在這裡顯得無能,共享從來不會是了解對方,他者永遠是個秘密,我們擁有的只是一起經歷的那些。敦子的出現是個謎,謎一樣的少女,在雪地裡行走,雪地的盡頭是海,從來不知道她是誰,和她相遇了,她要離開的時候就會離開了。山下抽去了角色的深層動機,但不致讓角色淪為全然無奈的情境,對於眼下的境遇角色通常只是驚嘆,然後看著這些已然發生的荒謬,越來越遠、越淡,成為人生背景的組成部分。山下讓觀眾在第一時間與角色同時接下那些荒謬的遭遇,山下接著會給一個遠一點的鏡位,給觀眾多一點的距離來看著事件的發生,對於只是荒謬卻不到危險的事件,這距離帶來一種放大的知覺感受,一切變得十分好笑,我們笑那種無謂,在這裡我們跟角色一樣地無能,並未擁有足夠的動機想去改變事實,即使角色做與不做了什麼,我們遺棄不了他們,因為導演並沒有給出關於他們內心的任何深刻動機。角色無所愛,無所恨,有的只是沒有悲哀的悲哀,對於日常倒楣的瑣事,怎麼使用咆哮一詞呢?就連失敗也得搭配上有所努力的過程啊,山下的故事裡說的不是人生的失敗,說的是人生。 於是《賴皮之宿》在結局的時候,爲我們留下了一條海邊小徑,小徑通向無人的大海,角色們前後平行經過,鏡頭就留在那裡,人走了,出鏡了,眼前的景色與他們無關,他們繼續晃遊去了,那我們呢?我們找到出口了嗎?關於人生,我們決定如何走下去呀。
January 12 助產士日記(三)給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
首先,我不是一個婦產科專業醫師,我是一個助產士,請你理解。 所以我要對你說,現在我的專業工作屬於產科,已、再不是婦科了,別要我重作馮婦。 再者,我沒有義務陪公主練劍,請別在雞啼前,跟說、讓陪儆醒。 你想知道我的接生經歷或是助產經驗,不用問我看過什麼樣怪異的陰道。至於你展秀的,我萬不想碰。對我假設什麼?又對我試探如何?如你所見,不是別的,產房現場發生存在的,才真是我。謊言測探不出真實的底蘊,而你所謂的真切,是關於疼痛的忍耐度嗎? 操你媽的屄,你所謂的聖徒,你所謂的榮光與聖潔,竟是如此。你以為讓五十加上五十,就會等於一百了嗎。你從未思考過人的本性,你連別人都無法思考,你讓靈肉分離,分離的時刻,你說那也是你。好吧,我摸清你令人厭惡底謬論。你以眼還眼。你說的我都瞭,你說的屁話美好至極,可還是屁。 你苦苦追求的聖徒生活,你向人描繪的天國圖像,難道你沒想過?你是不是、一樣、你每天都享受自慰呀。
路過的外邦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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